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耄耋再新聲 力耕攀高峰

時間:2020年09月02日 來源:《中國藝術報》 作者:楊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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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耄耋再新聲 力耕攀高峰

  ——從“天道酬勤 力耕不欺——張海八十初度新作展”說開去  

唐詩三首 張海

  人們常說,“人生七十古來稀,人至八十已耄耋” ,用垂垂老矣來形容80歲的人不會讓人感覺過分,可是80歲的書法家張海,卻推出了“新作展” ,而且張海的“新作” ,并不只是指近幾年的新作品,他展現出來的還有書法面貌的創新。

  8月30日至9月7日,“天道酬勤力耕不欺——張海八十初度新作展”在鄭州展出。展覽展出80余幅張海的新作,讓人嘆為觀止。80余幅作品并不是張海近幾年創作的全部新作,同期發行的《厘米大千——張海系列叢書》所收錄的張海新作更蔚為大觀。

  不斷否定自我再創新,形成“張家樣”

  進入到展廳里,高2米多、 3米多的大氣磅礴的作品比比皆是,精致小巧的冊頁、扇面作品穿插其間,篆、隸、楷、行草作品諸體皆有,大字單字可大到幾十厘米,小字又能如蠅頭般小巧……倘若進門時沒看到展覽名稱,讓人會恍惚認為這是一個群展,但這的確是張海的個展,這些面目各異的作品都是張海的新作。

  張海的作品“花樣繁多” ,多到僅行草書作品里就又分了小字行草書、破鋒行草書、鐵線行草書、草書、常態化行草書五類。這五類行草書面目各異,乍看會讓人感覺絕非出自一人之手,然細察詳審就可發現,這五類行草書形雖殊而神實一也。

  雖然“花樣繁多” ,但是張海的破鋒行草書仍然能一下就抓住觀眾的眼球。作品六條屏杜甫《秋興八首》 ,每條高2 . 48米、寬1 . 2米,讓人看得心潮澎湃——線條聚散開和,時而如急湍飛流直下,時而如小舟行過時的碧波蕩漾,時而又如水濤拍岸泛起的浪花……不同于一般書者因為長鋒鋒長易破、散亂難馭而避忌之,張海喜歡用超長鋒兼毫作書,能夠運用自如,使其散而能聚、聚而能散,雖筆散而神完。書法家李剛田評其曰:“以長鋒作草書,輔以用墨燥潤濃淡相間,使轉之間,千奇百怪奔赴毫巔,變化無常,不可方物,其中破鋒尤為奇妙。成于疾書之時,在于有意無意之間。 ”

  破鋒行草書是張海的獨創,中國書協分黨組書記、駐會副主席陳洪武評價張海破鋒行草書,“當代書壇尚無二格” ;書法家張同標稱其“從破鋒飛白中造出了‘張家樣’ ” 。談起破鋒行草書的創作,張海坦言非一日之功,起初是無意為之,然后就像農學家在一片稻田里發現了一株獨特的麥穗,進行多次實驗培育,才有可大面積種植的實驗成果,他的破鋒行草書也是歷經無數次打磨實驗,才有了如今可信手拈來進行書寫的成果。

  雖然已年至八旬,但是張海身體健康、耳聰目明,能揮毫起筆大字,也能書寫精美小字。張海的小字行草作品中,既有讀書感悟也有名詩古篇,還有他的自作詩文,可以看出小字行草仍是他的日常所愛,記錄著他日常心緒的起伏變化,每一根線條也跟著起起伏伏?!澳切┆毦叩暮喕Y構,起伏頓挫的筆法,是張海的心電圖” ,書法家周俊杰說。小字行草乃案頭把玩之作,宜斂不宜縱,宜淡不宜濃,張海深諳此道。簡、靜、淡、斂,是張海小字行草書之特點。正如書法家孟慶星所言:“張海小行草短線橫出,碎而精巧。拉大了行間空白,使之空之又空,淡之愈淡,神秘而神遠。 ”

  張海早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即以隸書名世,其隸書以漢碑雜糅簡帛,行筆有飛揚映帶之勢。他從上世紀60年代初臨習《漢碑范》到70年代末以《封龍山碑》為風格定位,而如今觀之可知,在半個多世紀的漫長過程中,他一直在廣臨博取、兼收并蓄,一路修正圖變。李剛田回憶,張海早期的成名之作是那種雋美、文雅,具有明顯漢碑意味的隸書,以成熟完美的作品風格展示給后人,給書法界留下深刻印象,“這是一個時期的相對不變” 。李剛田又說:“后來他雜糅漢碑、漢簡乃至行草書筆意,創立了既不同于古人又不同于時人的‘草隸’,打破了原來隸書樣式的不變與完善,得到了新的不變與完美。 ”書法家曹建評價其隸書風格的確立就是“一個不斷否定自我,再創新的過程”。

王安石詩句 張海 

 

  仰望高峰,艱難前行

  此次展覽在之前的預展時,就在書壇引起轟動,但這并非是張海在晚年悶聲多年后突然一個“驚雷” ,而是持續多次“驚雷” ——2014年他在河南博物院舉辦了“古稀新聲——張海書法展” ,2016年在國家博物館舉辦“追夢之旅——張海書法展” ,其間還出版了《古稀新聲:張海書法展作品集》 《四體書創作自述》 ,以及行草集《淡月疏星》等。

  前面兩次展覽的成功和新書的陸續推出,說明社會已極大肯定了張海的書法,為何會在80歲之時,仍持續推出新作,張海坦言有幾件事影響了他。第一件事是2018年時,張海獲得“第六屆中國書法蘭亭獎終身成就獎” ,面對各界的祝賀,他笑說:“其實這也意味著來日無多。 ”因為,終身成就獎獲獎者的年齡規定為75歲以上,那時張海虛歲已經78,“試想來日還有多少” 。第二件事,是頒獎之后,張?;氐嚼霞液幽腺葞煶鱿粋€活動,在那里看到了展出的全國當代已故著名書法家的作品。凝視這些作品,張?;貞浧甬斈昱c這些老書法家交往的種種往事,忽然感到生命列車似乎已逐漸駛近終點,“此時給自己來個小結,不也是應該的嘛” 。

  激勵張海持續進行創作的還有, 2014年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文藝工作座談會,張海參加了座談會。會上,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的文藝界的問題,使他對以后創作之路該怎么走,有了新的思考和認識,也讓他意識到需要在藝術道路上繼續攀登?!皬母咴蚋叻迮实?,絕非輕而易舉。對我來說年齡不饒人,正所謂‘日月逝于上,體貌衰于下’ ” ,張海說。雖然,體檢表上的各種疾病一行一行在增加,但是無論身體如何不舒服,只要站在畫案前鋪紙引筆,張海似乎又像年輕時一樣精力充沛。當然畢竟已和年輕時不同,往往一件作品完成后,張海就像蛻下來的空蛇皮癱在椅子上。在這樣的情況下,想要往前邁一步,談何容易。這時張海也才真正體會到“行百里者半九十”的真正含義。盡管如此,他內心仍然有一股不甘于此的倔強,同時又有一種“覺今是而昨非”的動力與自信?!安还軓哪膫€角度講,為自己鐘愛的事業,都應該堅忍不拔、砥礪前行,為社會為自己身后,留下一點探索的足跡。 ”張海說,未來不管有多長,他都會仰望高峰,艱難前行,哪怕只能艱難前行一步,他也要執著到底,“哪怕我耗盡了力氣仍沒有達到高峰,后人如果能踏著我的身軀攀登上高峰,我覺得自己也就值得了” 。

  已至耄耋之年,張海說:“未來究竟有多長說不清楚,未來這一張紙,說厚也厚,說薄也薄。如果說厚的話也可能會走幾年,說薄也猶如蟬翼,一捅就破。 ”關于未來,他還有很多打算,正如他在《未來之歌》中所寫:“如果可能寫一本反映書法探索的非虛構的人生傳冊,以留給后人了解這個時代研究傳統藝術的軌跡車轍……我還想重游日本、韓國、新加坡,重覽歐羅巴山川城郭,我仍期盼會晤數十年前的書友同道共話相互牽扯……試試八十翁還能否經得起北極圈零下三十攝氏度的折磨……”

  至于什么時候會停止在書法道路上的攀登,張海說,大概會到吃不了飯的那一天才會停下。他還說: “昨天選擇忘記,今天終成回憶,明天力耕繼續。 ”

(編輯:郝紅霞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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