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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馬野風——野夫

時間:2020年08月10日 來源:《中國藝術報》 作者:王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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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救孩子——魯迅(版畫) 野夫

  像一匹鐵馬在榛莽中耕耘在野風中呼嘯而過……

  野夫(1909 ~ 1973) ,原名鄭毓英。1909年生于浙江樂清縣嶺村。1928年至1932年先后在上海中華藝術大學、新華藝術??茖W校、上海美專就讀。很早就受到左翼文化思想的影響,也是最早與魯迅保持通信的幸運者,1930年就聆聽過魯迅在學校的演講。1933年在創辦“野風畫會”時曾邀魯迅到畫會座談演講。1935年魯迅在給野夫的復信中寫道:“頃收到來信并《鐵馬》版畫一本,謝謝。 《賣鹽》也收到……我覺得木刻之在中國,雖然已頗為流行,卻不見進步。有些作品其實不該印出來的,而個人的專集尤常有充數之作。所以我想倘若有一個團體大范圍的組織起來,嚴選作品,出一期刊,實有必要且有益。我希望‘鐵馬社’能做這工作。 ”

  中國新興版畫的先驅們正是按照魯迅的教導去做的,而野夫則是其中的一位佼佼者,是一位忠誠踐行魯迅精神的拓荒者。

  1936年魯迅去世后,野夫與力群、江豐、陳煙橋等人成立了“上海木刻工作協會” ,在宣言中提出“斗爭——與黑暗和強暴相搏斗” ,號召木刻工作者加入到“這神圣的偉大的救亡運動中” 。

  野夫是一個實干的組織者,在上海美專就加入“一八藝社” ,后來與江豐、溫濤、沃渣等人相繼組織了“鐵馬社”“春地美術研究會” “野風畫會”等木刻團體。出版了《鐵馬版畫》等刊物,由野夫任主編。1928年至1936年間是野夫木刻創作的黃金期,創作了大量木刻,除了《囚徒》《五一大游行》 《黎明》等獨幅木刻外,他還創作了連環木刻畫,最具代表性的《水災》(20幅) 、 《賣鹽》 (36幅)這些作品被魯迅看好,送往法國巴黎、蘇聯莫斯科等地展出,并廣為出版傳播,在各地產生了巨大影響,這是中國新興木刻首次跨出國門走向世界,在世界藝壇上占有一席重要的地位。

  野夫對連環木刻畫的偏愛來自于比利時黑白木刻大師麥綏萊勒,麥氏的無字連環木刻畫享有盛名,是世界版畫的經典。野夫同樣贊賞麥氏的黑白木刻連環畫,采用連環畫木刻的形式來表現中國的現實生活。野夫除了《水災》《賣鹽》這兩套連環木刻畫外,在1944年他又創作了《中國合作運動史木刻畫集》 ,這套連環畫從封面到內頁共47幅,可謂洋洋大觀。 “以圖寫史”在中國美術史上也屬罕見,這種形式讓廣大讀者一目了然,尤其對當時中國文盲較多的狀況而言,這無疑是十分有益的文化啟蒙教育。

  野夫在上世紀40年代又進入了一個創作高產期,創作出一批優秀的作品。 《泛區難船》 《貧苦的人們》 (又名《街頭行業》 ) 、 《搶棉花》 《流動鐵工場》 《掛彩歸來》 《角斗》 《看他們飛到哪里去》 《勝利前夕》等。我對野夫的《窮苦中的人們》尤為喜愛,他把底層各行業的形象惟妙惟肖地刻畫在一個畫面中,既生動有趣,又給人們一種心靈的震撼,為黑暗舊中國底層受苦的一群人發出憤怒的呼喊。

  野夫是一位具有開拓性的實干家。1939年,他回到浙江麗水的那段時期是他藝術人生中的一個亮點。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創辦“木刻函授班” (簡稱“木函班” )中?!澳竞唷迸囵B出上百位木刻學員,為培訓學員傾注了自己全部的心血——當時除了與學員保持書信函授,還為學生提供大量的木刻叢書。黃永玉在回憶那段“木函班”的日子還記憶猶新,十分感慨,對他自己的成長“起著一生重要的作用” 。

  同年,野夫與金逢孫等人出資在永嘉創辦了“浙江木刻用品供給合作社” (簡稱“木合社” ) ,從浙江地區發展為“中國木刻用品合作工廠” ,僅僅在1943年就生產出木刻刀2000盒,每盒有圓口刀、方刀、斜刀、三角刀等各種配套,同時還生產木刻板、木刻箱、磨刀砂紙、油墨、拓印紙等工具材料,供應全國的木刻工作者,為抗戰木刻運動的發展發揮了巨大的推動作用。 “木函班”與“木合社”是中國新興木刻運動史上的一大創舉。

  1946年,野夫與李樺、陳煙橋、王琦、楊可揚等人共同籌辦了規模宏大的“抗戰八年木刻展” ,又共同主編《木刻藝術》 。原“中國木刻研究會”改編為“中華全國木刻協會” ,野夫成為駐滬協會的負責人,直到全國解放。

  新中國成立后,野夫曾在上海軍管會文化處工作,后調至中央美術學院華東分院任總務長兼秘書長, 1953年調至北京中國美協任副秘書長,1960年又調至中國美術館保管研究部門工作。在繁忙的行政工作之余,他仍堅持木刻創作。上世紀50年代,他創作了一批魯迅題材的作品,《魯迅先生像》 《魯迅在廈門憑吊鄭成功衛國城堡遺跡》 《救救孩子——魯迅》。上世紀60年代,他創作了一批《反美風暴》木刻組畫和《約翰遜怎能不發愁》木刻組畫,用他的刻刀為保衛和平反對侵略的正義事業發聲吶喊。

  野夫一生甘于默默奉獻埋頭實干,在中國美協任副秘書長兼會員工作部的工作,勤勤懇懇,在實際工作中提出自己的真知灼見,他的文章沒有一篇是空談的套話,充分體現他作為一位實干家的本色。

  我特別欣賞野夫在《點綴集》自序的那幾句話: “為了繼續這永遠不能放松的事業,為了堅持著自己應職守的崗位,為了要向許多友人告白——野夫還活著!干著! ”

(編輯:張寶瑞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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